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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笔下的痴书狂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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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对于一种东西执著到痴狂,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比如说书,美国作家菲利普·罗斯的小说《被解放的楚克曼》曾描写楚克曼的弟弟因为想向一个女孩讨还一本借去的书,最终只好娶了她。不过,这只是在小说中虚构的为书痴狂的故事,也许读来有些隔离感,而《我为书狂》一书里说给我们听的有关痴书人的狂态,却是真正发生在生活中的人生故事,读起来自然就多了一种感人而又亲切的气韵。
    《我为书狂》花很多篇幅描绘了一群“书虫”千奇百怪的狂态。当然在一般情况下,“书虫”并不完全是“书呆子”,他们在人前经常显得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只是一碰到书,马上成为“意志薄弱者”,干出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痴狂事情。比如,有的“书虫”痴狂得很拮据———为了有足够的钱买书,把父亲留下的遗产败光,成了空有书山陪伴的穷光蛋。有的“书虫”痴狂却很闲适———为了藏书而买房子,为了藏书而换房子,而最特别的是台湾作家高信疆的藏书竟然分别放置在三处房子里,想看某一本书,常得开汽车前往。而最让人不能理喻的是一个叫菲利普的疯狂书稿收藏家,为了有足够的藏书资金,他一心想找一位能带来一大笔嫁妆的妻子,他曾有过17次正式的求婚,这种为了藏书过激的买卖婚姻行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齿,但在无数次的讨价还价之后,他最终与一位牧师达成了协议,娶了牧师的女儿,为的是每年能从岳父那里获得3000英镑的收入。后来,他又把女儿的婚姻当作了筹借藏书经费的手段,当女儿另择他人,女婿不能提供足够的藏书资金时,老书痴菲利普与女婿展开了一场场滑稽的较量和争吵……
    这些书虫的种种疯狂,亦喜亦悲之间,生发出了一种钦佩、艳羡,还有慰藉。在我们这个越来越消费化、信息化的年代,买的书越来越多,爱书的心却一天天淡了,而静静地读一本书似乎已经变成一件奢侈的事情。那么走进这些痴狂爱书人的故事吧,在阅读的刹那,也许我们就有了种在冬夜里围炉阅读的亲切和温暖。
    除了描述现实人生中恋书成癖的人的疯狂故事,《我为书狂》还网罗了30余位爱书名家与形形色色的书共处的经验和体会,其间的文字让人怦然心动,在让我们了解爱书人的内心世界以及爱书让人生拥有一种情趣之美的同时,还让人更深刻地理解了中西方文化背景下,书给人们带来的情调之美。布罗亚德把借书给朋友的痛楚比成“就好像大多数父亲对未婚同居的女儿的感情……我想知道那本书何时完璧归赵,我想在零时等候年少的儿女从不明不白的聚会上归来。”购得了济慈《恩第妮翁》的威廉·塔哥则说:“拥有这本书给我一种幸福的感受,我想这种幸福大约与新纳了漂亮小妾的苏丹国王的激动有一比。我同意占有欲是一个魔鬼———而这个魔鬼的根源就是收藏。”林语堂则说读书跟吃东西一样,“在一人吃来是补品,在他人吃来是毒质……所以,世上无人人必读的书,只有在某时某地、某种环境、和生命中的某个时期必读的书。我认为读书和婚姻一样,是命运注定的或阴阳注定的。”
    读书和婚姻一样———这话说得很温暖很体贴,婚姻是人生的一种情趣,读书是一种情趣,藏书是一种情趣,购书亦是一种情趣,这都是人生中的百般滋味,所以,把书当成“未婚同居的女儿”“新纳的漂亮小妾”或“婚姻”,其实都没有什么两样,重要的是你的人生总会因为你对书的狂爱而拥有了另一种趣味和把玩的私人空间,所以,我们都喜欢为书狂。
    不过,与《我为书狂》的精彩内容相比,书名倒是有点不那么让人爱得起来。有位朋友曾发过那么一通怨言———有《我为歌狂》和《我为画狂》,还有《我为球狂》,还出不出《我为书狂》啊。这回还真是不幸被言中了。哎!这么个狂来狂去的,未免时尚得有点俗气了,很好的内容,干嘛就不能用个独有的书名呢,就算是平实一点的书名,也还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味道呀。对于一个爱书的人来说,书名缺乏个性,这一点瑕疵虽小,但是多少有了些遗憾存在心中。
    小娴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8-6-24第8版     作者:小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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