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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沾满泪水的读者来信。因为作者的父母在地震中不幸双双遇难,她从此成了一名孤儿。在她痛失双亲、万念俱灰的日子里,铁路的各级组织、许多好心人都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让她深切地感受到地震无情、人间有爱,感受到自己不是孤立无援,不是一无所有。 在信中,她深情地追忆自己的父母,倾诉了自己对铁路的不了情。
编辑老师: 在这个余震不断的晚上,我抑制住巨大的悲痛,静下心来给你们写信。 我叫税茜,27岁,2000年8月毕业于成都铁路运输学校,分配到青白江站任货运员。虽然成了一名铁路员工,但我心中还有一个梦,那就是继续求学,考研。2001年8月至2005年6月我停薪留职,自考了四川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本科学历,2005年10月至2008年3月在成都华西生活周刊当记者、编辑。今年3月,我辞去青白江站货运员职务,全身心投入复习准备考研。 我的父亲叫税成君,是江油车务段汉旺站值班员;母亲周仁明,是已经破产的绵竹磷肥厂的下岗职工。5月12日14时28分地震发生以后,我那在汉旺站家属区的家瞬间塌陷,眨眼间这里被彻底摧毁,我的父母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双双遇难。短短的几秒钟,我敬爱的爸爸,我敬爱的妈妈,从此与我永别。此时,我正在成都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巨大的悲剧刹那间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我成了孤儿!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20多天以来,我的泪水已经流干,我始终没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我知道,我的苦难是此次特大地震灾害中数万遇难家庭的苦难之一;我的悲痛也是这次地震灾害中痛失亲人的无数悲痛者之一。但令我略感欣慰的是,在我痛失双亲、万念俱灰的日子里,铁路的各级组织、许多好心人都伸出了温暖的双手,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地震无情、人间有爱的深刻内涵。 我的家离震中汶川仅一山之隔,直线距离不到30公里,致命震波将这里震得一片狼藉。我听姨妈说,铁路系统的救援和慰问都是最快的。灾难发生后,姨妈到处联系我们一家,电话打不通,问又问不到,把她都急死了,但毫无办法,她便租车赶到汉旺镇铁路家属区。一下车,她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整个家属楼已经完全倒塌。 后来我才知道,特大地震发生以后不到两个小时,江油车务段的救援人员在段长助理魏楠的带领下,从中心站调来了挖掘机、吊车等大型机具,火速赶到了现场组织救援。汉旺站站长蒋传训、中心站站长刘伟全等35名抢险人员经过两天两夜的紧急抢险,才把我的父母亲挖出来。随后,铁道部、成都铁路局等各级组织迅速将帐篷、食品等生活物资送到了这里。 5月17日下午,中华全国铁路总工会、成都铁路局、江油车务段等各级领导给我送来了慰问金与慰问物品。在我人生的最低谷,他们让我感受到,我不是孤立无援,我不是一无所有。20多天以来,丧亲之痛与组织之爱两个场景总在我脑海里纠缠,让我难以忘怀。 本来我以为,父母遇难以后,我就与铁路毫无关系了,可现在我却要说,我与铁路有着不了的情缘!是父亲把我与铁路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不仅仅是父亲曾是一名铁路职工,更因为父亲那种对工作一丝不苟的精神深深地感染着我,使我终生受益。 父亲今年56岁,快退休了,在坚守最后一班岗的时候,他不幸遇难。父亲是平凡的,一生中就与钢轨打交道,最高职名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值班员。但父亲又是不平凡的,1970年2月他参加工作,只有初中文化的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自学,对待工作更是兢兢业业,全力以赴,从事30多年行车工作,没有出任何安全事故。1982年,父亲被评为原成都铁路分局先进生产者,2006年,他又被评为江油车务段先进生产者。父亲不但是工作上的好手,而且还是生活中的好人。父亲,我为你骄傲! 父亲收入不高,扣除养老保险等各种费用,每月能够拿到手的就1000多元;母亲长期下岗,而我又为了求学而停薪留职。所以,全家3口人就眼巴巴地望着父亲那并不丰厚的收入,但生活的窘境并没有影响乐观的父母,我们清贫却幸福,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母相敬如宾,听现场抢险的人员讲,无情地震在夺去父母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我的母亲是一位下岗女工,但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在我的身上倾注了所有的母爱,对我的呵护无微不至;她又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她支持丈夫的工作,从不拖后腿,能够让丈夫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中。 父母走了,带着对我的牵挂,也带着我的牵挂走了,走得匆忙,走得突然,走得那样不忍!敬爱的父母啊,你们安息吧! 夜,已经很深了,但我毫无睡意。我要把痛失双亲的巨大悲痛转化为好好生活、努力备考的动力。如果父母九泉有知,他们肯定会为女儿这样而高兴的,因为,他们不愿看到女儿一蹶不振! 父亲的坟茔,这头连着铁路,那头连着他不忍心抛下的孤女啊! 税 茜 (本报特约记者付世坤、通讯员刘海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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