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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震救灾铁路在行动特别报道之十四
烈火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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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级地震又遭遇化工厂液氨泄漏,距离汶川不过60多公里的宝成铁路广(汉)木(瓜坪)支线穿心店站职工,在山崩地裂、毒雾弥漫的灾难面前,不仅自救成功,还营救出多名村民,最后又接应回自己的同事。这些平平凡凡的铁路职工,在浩劫中像金子一样闪光。

自救救人

    5月12日14时28分,成都铁路局江油车务段四等站穿心店站,站长胡兴勇、副站长陈建江正监控5123次货物列车作业。助理值班员刘汉林挥动绿色信号旗,列车缓缓启动后突然摇晃起来,司机紧急制动。
    “地震了!”站场上工作的运转职工高喊。“快叫叶小林出来!”胡兴勇朝运转室附近的刘汉林吼道。值班员叶小林刚跑出来,运转室轰隆一声倒塌了。这时,大地还在摇晃,车站建筑物不断倒塌。跌倒在地的职工爬起来,又跌倒;又爬起来,又跌倒。站场上所有的停留车都在摇晃,货车接二连三倾覆。有人试图往没有车的地方跑,但是站不起来,眼睁睁看着连倒9辆货车后,停在车站职工身边的车辆终于没有倒下来。
    大地暂时平静后,胡兴勇站起来清点人数,当班的运转职工都在。他们跑到坡上,看到新建的货运室没倒,跑出来的职工一个不少,再看货场,房子全倒了,但是装卸工都跑出来了。
    地震后所有电话都打不通。胡兴勇集合全站职工,要求大家远离房屋和电线杆,防备余震。值班员叶小林被派回30公里外的什邡协管站报信,副站长陈建江负责查看设备损坏情况,受伤的货运员熊丽娟简单包扎了自己的伤口。
    就在大家庆幸人员伤亡不大时,有村民在喊:“救人啊,救人啊!”附近的村子里,废墟埋住一名男子,他的家人在一边不知所措。车站职工们捡开砖头,撬起预制板,20分钟后将被埋的村民救了出来。货运员陈世福拦了辆卡车,将伤员送出去。后来得知,伤员还没有送到下一个镇子就遇难了)。
    穿心店站附近有两家化工厂。地震后车站职工正商量下一步自救行动时,化工厂里人们成群结队跑出来。“液氨泄漏了,快跑!”车站上空开始飘来呛人的烟雾,但这时有人却朝化工厂的方向跑去。“快!快!学校垮了,娃娃们压在下面了!”陈世福又跑来说,还有村民被倒塌的房子压住了。胡兴勇镇定地分工:“陈世福你去救农民,其他人跟我去救学生。
    跑到百米外的小学,只见一片废墟。附近村子的村长来了,他也是车站的装卸队队长。胡兴勇喊住他:“学校塌了,快去叫人来救学生!”跟着来了两名家长,对着废墟喊自己孩子的名字。陆续又来了6名家长,和车站职工一起抬起预制板,在瓦砾堆里刨人,大家先后刨出6名小学生,其中2名还活着。
    这时液氨形成的烟雾越来越浓,村长跑来说,才接到通知,化工厂800多吨液氨泄漏,生产线上的硫磺自燃,所有人都必须马上撤离!公路上到处是死人和伤员,车站职工将伤员抬到化工厂门口,一一拦车送走。
冲出毒雾
    车站职工将伤员都送上汽车,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带来口信,让胡站长带领大家全部撤离。清点完人数,穿心店站职工们排队撤离车站。大家撤到化工厂门口时,泄漏的液氨已形成浓雾,能见度只有三四米。跑了一段,胡兴勇发现货运负责人陈永兴歪歪倒倒,竟迷迷糊糊返身往回走。胡兴勇招呼前面的同事:“回来,陈永兴不行了。”冲入浓雾的人又返回来。在雾气较少的地方大家深吸几口气,又往外撤。但是一接近浓雾区,就有人被熏倒,只得又撤回来。1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拦住一辆运送伤员的小货车。胡兴勇恳求司机,将伤员送到外面后,再回来接他们一趟。半小时后,这辆小货车真的回来了,载着穿心店站的职工和刚从化工厂跑出来的一位大家认识的老货主,冲进液氨泄漏浓雾区。
    这时天已经黑了,胡兴勇带着大家在路边拦车。拦下的车都载满了逃生的人,大家只能分批搭车、撤退。剩下站长胡兴勇、副站长陈建江和货运负责人陈永兴时,再也拦不到汽车了。三人步行5公里到了灵杰镇,拦到一辆翻斗车。驾驶室挤不进人了,他们就坐进后面的翻斗里。
    5月13日2时,胡兴勇回到什邡市城区。与先到的车站职工会合后,胡兴勇已经极度疲惫。“就像是心被抽空了。”那时他想了很多事情:当天休班的职工在哪里?车站职工的家人都平安吗?家里房子倒了没有?穿心店上面两个车站的情况如何?虽然还没有与妻子和父母取得联系,但胡兴勇还是决定重新进山接应红白场站和木瓜坪站的同事。
接应同事
    5月12日夜里一直下雨。13日6时,雨还是不停。胡兴勇找了辆汽车,带上副站长陈建江,货运负责人陈永兴,值班员何强、郑启松和扳道员邓万春离开相对安全的什邡市区,重入龙门山区接应同事。
    从什邡市区出发后,沿途全是倒塌的建筑物,繁华的蓥华镇也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两家化工厂的液氨快泄漏完了,硫磺还在燃烧。路上遇到熟人,胡兴勇就打听红白场站和木瓜坪站的消息。一位老乡说,红白场站的雷站长受伤了。胡兴勇问,能不能抬出来?老乡说,公路断了,只有等解放军去救了。雨越下越大,胡兴勇决定让副站长陈建江留在车站等消息,他和党员陈永兴、邓万春徒步进山。公路上到处是又宽又深的裂缝,胡兴勇决定改走铁路。上了穿心店大桥,他们不敢往下看:大桥的梁体严重错位,枕木悬挂在梁上,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脚下湍急的河水令人眩晕。12时,胡兴勇一行三人终于赶到红白场站。当时,受伤的雷站长正拄着棍子,由车站两名留守职工搀扶着下山。
    拦下过路车,将雷站长送走后,胡兴勇又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他们正是支线尽头站———木瓜坪站的职工和家属以及金河磷矿的职工们。
    将干粮和矿泉水分给逃出来的同事们后,胡兴勇继续拦车。没有得到车务段和什邡协管站的命令,他们决定搭帐篷住下来,等待临时联络员叶小林的消息。这时余震不断,液氨还在泄漏,当地政府要求他们必须撤离,胡兴勇三人才往山下走。17时,他们到了支线的两路口站。在这里,胡兴勇终于见到妻子。吃过饭,他向两路口站站长借了1000元,又回到什邡,将4名无家可归的职工安顿好。这时,离地震发生已经一昼夜多。43岁的共产党员胡兴勇休息了一夜,又投入到抢通广木支线、打通抗震救灾通道的战役中。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8-6-2第1版     作者:甘林 曾惟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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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铁路职工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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