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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灾区人民期盼的目光
———宝成铁路109号隧道12昼夜抢险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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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4日9时50分,在秦岭深处的宝成铁路109号隧道北口,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宣布,宝成铁路109号隧道胜利抢通。满载救灾物资的“抢”977次列车徐徐通过109号隧道口,中断了12天的宝成铁路终于提前实现全线通车。这标志着历经12个昼夜的109号隧道抢险工作取得了全面胜利。
    胡锦涛对宝成铁路提前实现全线通车作出重要批示:宝成线提前实现全线通车打通了西北、西南铁路大动脉,有力地保障了抗震救灾的需要。谨向全体抢险人员表示亲切慰问和崇高敬意。
    周永康对宝成铁路提前实现全线通车作出重要批示:经过解放军官兵、铁路职工连续十二个昼夜的浴血奋战,实现了宝成铁路全线通车,向参战的全体同志们表示衷心感谢!同志们辛苦了!
    大山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响彻山谷。奋战了12天的抢险工作者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他们用力摇着手中的红旗,大声呼喊,把手中的安全帽抛向空中……
    这一刻,12个日夜的辛劳疲惫,全部化作了激动的泪水。透过这泪水,他们仿佛看见了,在宝成铁路的那一头,多少废墟中求助的眼神燃起了希望。
    这一刻,大山作证,举国铭记。

出击,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

    109号隧道位于甘肃省徽县境内,地处秦岭南麓,嘉陵江在此拐个弯儿向南流去。青山绿水的美景,使平日乘火车路过这里的旅客赞叹不已。
    5月12日14时28分,阳光和往常一样明媚。机车司机郑宝生、李博华值乘的21043次列车在宝成铁路上行驶,马上就要穿过109号隧道。
    突然,大地剧烈颤动起来,地面颠簸,山体在摇,火车也在晃。
    “地震了!”李博华立即将闸把推向紧急制动位,列车以巨大的惯性继续前行。虽然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但前方山体滑坡,大量山石已经满满堵住了隧道洞口。一声巨响后,列车脱轨,两位机车司机昏迷过去,机车后的油罐车燃起了4米多高的熊熊大火……
    一时间,轨道变形,枕木砸断,接触网、电力设备遭破坏,信息中断。
    宝成铁路是我国西北通向西南的大动脉,在当前抗震救灾的危急时刻,更成了向灾区运送救援人员和物资的生命线。据了解,近年来,每年宝成铁路的货运周转量都在300亿吨公里左右。109号隧道受阻,无疑对四川抗震救灾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提前抢通一秒,就能为灾区多运送一些救援物资;提前抢通一秒,灾区就可能多救活一人!
    宝成铁路告急!铁路大动脉告急!地震灾区告急!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铁路抗震救灾工作。胡锦涛总书记、吴邦国委员长、温家宝总理多次作出重要指示。
    5月20日,习近平来陕西考察救灾工作时要求铁路部门继续做好应对余震的各项准备,尽快抢通宝成铁路,为救灾物资运输提供运力保障。
    5月21日,李克强到成都东站慰问铁路职工时要求铁路部门充分发挥铁路大动脉的作用,为抗震救灾提供可靠的运输保障。
    5月20日,贺国强来到重庆北站,要求铁路部门开辟绿色通道,确保把每一个伤员安全、快捷地运送到目的地。
    5月15日,周永康到109号隧道塌方事故现场亲切慰问一线职工,明确提出尽早抢通宝成铁路109号隧道和疏通嘉陵江水道。
    5月23日,张德江冒着30多摄氏度的高温,走进109号隧道慰问正在抢险施工的工作者。
    5月21日,刘淇到大红门站检查指导救灾物资运输工作,要求铁路部门为灾区人民抗灾抢险、重建家园贡献力量。
    5月21日,徐才厚在宝成铁路109号隧道慰问抢险人员,鼓励抢险人员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夺取抗震救灾胜利。
    甘肃省委书记陆浩、陕西省省长袁纯清也在第一时间来到抢险现场,慰问一线抢险职工,并要求省内地方单位为抗震抢险救灾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
    兰州军区政委李长才中将也赶到抢险现场,慰问抢险救灾一线的解放军指战员。
    铁道部党组书记、部长刘志军于5月12日在西安主持召开全路紧急电视电话会议,部署紧急抢险工作。5月15日和21日,刘志军两次来到109号隧道现场查看灾情,指挥抢险工作。
    5月13日凌晨,受刘志军委托,铁道部党组成员、副部长卢春房赶赴现场坐镇指挥抢险工作。  
    在最短的时间内,铁路抗震抢险预案迅速启动,宝成铁路抗震抢险指挥部迅速成立;铁路、军队、公安和地方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全部到齐;“堵洞灭火、注水降温”抢险方案立即实施;11个专业组负责抢险施工物资运输、设备抢修、协调灭火、机车车辆起复、现场秩序维护、施工安全监控等工作。
    一场艰巨而浩大的抗震救灾战役全面展开!

挺进,开始更艰难的跋涉

    古人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今天,109号隧道抢险让世人再次体会蜀道的艰辛———109号隧道山体地质复杂,隧道全长726米,其中棚洞与隧道相连,棚洞长248米,隧道长478米,南口棚洞落石约2万立方米,北口附近隧道落石约4万立方米,中部约12万立方米塌方落石将嘉陵江拦腰截断。
    5月13日,赶到抢险现场的记者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隧道洞口烈焰熊熊,4米高的火舌恨不得将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化为灰烬。两山之间,不时有塌方落石滚落江中。
    据现场抢险人员介绍,洞内12节油罐车相当于12颗重磅炸弹,余震不断,山体随时都有塌方的可能,悬崖上落石更是时刻威胁着抢险人员的安全,抢险难度极大。同时,109号隧道地理位置偏远,不仅近3000名抢险大军的食宿供给不易,抢险设备运送也十分困难。
    5月13日,宝成铁路抗震抢险指挥部里人声嘈杂,人们紧张地忙碌着。“我参加各类抢险工作上百次,却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宝成铁路抗震抢险总指挥卢春房深锁愁眉。  
    “立即实施‘堵洞灭火、注水降温’抢险方案,首先要灭火。”卢春房发出命令。
    5月13日下午,甘肃武警消防总队对隧道洞口实施了强行封堵。14日14时30分,109号隧道明火被全部扑灭……
    一般来说,要想扑灭隧道内燃烧的大火,需要耗时10天至15天。而这次他们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隧道灭火任务,克服的困难之多,进行的速度之快,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按“堵洞灭火、注水降温”的最初方案,注水降温马上进行。5月14日下午开始,十几台(辆)高压水泵、消防车以每小时1000多立方米的速度24小时不间断向隧道内注水降温。防化部队的50多名官兵每隔一小时探测一下洞内的空气质量。
    5月16日,一个问题考验着抢险队伍———连续注了两天水,两天来的注水总量可以充满3个109号隧道,可目前隧道里怎么没见有水流出呢?那么多的水哪去了?
    通过观察探测,抢险者发现,在降温过程中,由于隧道内存在裂缝漏水,大量的水渗进了裂缝和岩石罅隙,致使原本设想的从南口、中部、北口三处集中注水降温的措施效果不明显。
    “对降温和起复方案进行调整,把主攻方向放在隧道南口。”铁道部副部长、事故抢险指挥部总指挥卢春房作出决定。
    按照调整后的方案,首先要把机车拉走,把隧道南口以南的棚洞边墙打开,使车辆暴露出来,便于拖出。17日凌晨,南口边墙成功爆破。之后,消防队员从顶棚口进入隧道,用水枪给油罐车逐节降温。
    调整后的方案果然奏效。截至17日,12节油罐车全部降温。17日,机后第一辆受损车辆被清出隧道。
    原本为了灭火而封堵起来的北口,在16日又被打开了一个洞,装上了排风机,一方面将烟雾抽走,一方面让火星不向南走,使油罐车更安全,也使南口的作业更方便。同时,抢险人员打开中间棚洞,用大功率排风机排风排烟。隧道内的温度大幅下降。
    “这就是我们的‘南北对攻、中间开花’策略,实践证明,我们采取的果断措施是正确的。”卢总指挥告诉记者。
    随后,事故车辆救援起复作业顺利进行。5月18日,第一节油罐车被拉出。
    随着起复的加快,新的问题产生了———隧道内的车辆有被砸扁的、有爆炸的、有巨石陷入的,加上作业场地小、轨道破坏严重、车辆种类多(不仅有油罐车,还有饲料车、麦芽车、润滑油车),车辆外拖十分困难。同时,隧道衬砌破坏严重。因地震破损、火烧,隧道洞壁损毁严重,部分轨道严重变形,加上山势险峻、抢险施工作业面狭窄,也为车辆起复带来困难。
    “我们继续加大注水、排风降温力度,工务部门加大清理隧道内塌方体,起复与隧道加固工作同时进行。”西安铁路局局长龙京告诉记者。
    5月20日15时,最后一节油罐车被拉出。22日10时,机后40辆车全部拉出。至此,抢险工作进入全面隧道加固和线路整理阶段,抢险工作进展突飞猛进。
    5月24日9时50分,第一列“抢”字头抗震救灾物资专列顺利通过109号隧道,标志着宝成铁路全线恢复通车。

奋战,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山崩地裂,造成了狰狞恐怖的自然断裂,造成了运输大动脉的突然中断,但也突显了人类战天斗地的无畏勇气。
    在抢修109号隧道的12个日夜里,我们抢险现场的每一支队伍都令人震撼,每一名队员都让人感动。塌方落石、激流险滩、粉尘毒烟挡不住他们冲锋陷阵的脚步,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尽早抢通宝成救灾大通道。
    由于12节油罐车的剧烈燃烧,隧道内气压上升,有害气体增多,随时都有发生爆炸的可能。5月12日晚,西安局党委书记马维驹先期赶到事故现场组织抢险,连续多日每天睡眠没有超过4小时。5月13日,由宝天线抗灾抢险现场赶来的西安局局长龙京,面对突击队员言语铿锵:“不管隧道有多危险,我都要进去。”面对高温、有害有毒气体充斥的隧道,他行动坚决,带头向里冲。
    5月14日下午,隧道内的可视明火刚刚被扑灭,浓烟滚滚,能见度只有一米,一氧化碳大大超标。防化部队进隧道只是调查探测隧道内的空气质量,却不能对隧道内车辆的具体损失程度作专业判断。弄不清楚洞内的具体情况,就直接影响抢险指挥决策。“必须马上查清洞内的具体情况。”指挥部下了死命令。“我是党员,我进洞。”隧道前,突击现场群情振奋,一声声急迫的请愿、一张张真挚的面孔,让现场的记者热泪盈眶。最后,5名铁路职工终于如愿以偿。正是5名勇士的进洞勘测,才使指挥部及时调整了抢险方案,抢险速度大大加快。
    5月21日凌晨,109号隧道中口,中铁一局集团的抢险队伍正在隧道内进行施工。突然,棚洞发生塌方,幸运的是没有砸到人,可这对职工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同志们,我先上,跟我来。”现场指挥的中铁一局集团总经理和民锁第一个冲了上去。在他的带动下,在“雄起、雄起”的号子声中,快速紧张的抢险又开始了。
    在抢险一线,党员的身影总是冲在最前面。中铁电气化局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王其增和总经理刘志远身先士卒,哪里最危险就最先冲向哪里。为加快抢修进度,充分发挥党员先锋模范作用,5月23日3时,中铁电气化局集团宝成铁路抗震抢险临时党工委,在109号隧道北口的作业平台车上进行了宝成铁路抢险决战党员宣誓。党员们纷纷表示,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在抢险一线立新功。
    在抢险队伍中,有好多职工家在受灾严重的地区,可他们暂时放下了心中对家人的牵挂,一心扑在了抢险工作上。“我家房顶上的瓦都掉下来了,好在家里人还都没事。”汶川大地震发生将近12个小时后,老家在四川南江县的中铁一局集团四公司小伙子薛瑞终于得到了家里的一点消息。小薛说,5月12日下午汶川大地震发生时,他正在和家里的妈妈通电话。突然间电话中断了,再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他本想第二天买车票回家看看,可当晚就接到了来宝成铁路抢险的任务,他就和抢险队伍来到了109号隧道。“宝成铁路对四川的抗震救灾至关重要,我现在在这里抢修宝成铁路,也算是为四川的家里作点贡献吧。”薛瑞告诉记者。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广大群众的爱心行动让前方抢险的队伍时时感到来自后方的温暖。5月20日下午,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宝成铁路抗震抢险指挥部。他从随身的背包中颤抖地拿出1239.2元捐献给抢险救援人员,其中的39块2毛零钱是他小儿子积攒的零花钱。为了把自己和家人的一份心意安全带到抢险现场,老人从8时多就从家里出发,步行10多公里赶到宝成铁路两当站,搭乘轨道车来到抢险指挥中心。
    12个日夜,各级干部不顾个人安危深入一线靠前指挥,施工人员冒着落石清理坍塌体,机务救援人员千方百计奋力起复脱线车辆,工务职工肩扛砟袋跑步前进,武警部队官兵和公安民警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洞内探明情况,供电职工跋山涉水架设电缆。抢险人员共清理隧道内塌方体480立方米,拆除棚洞40米、洞梁44个,洞顶减载590立方米,隧道加固用钢材141吨,喷射混凝土1860平方米,处理山体危石300立方米,整修线路1590米,铺设钢轨330米,更换枕木99根,补充新砟380立方米,倒运路料247吨,安装防护网1625平方米,对嘉陵江河道塌方落石进行爆破11次,清理河道砂石4200多立方米。
    12个日夜,铁路职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钢铁意志,展示了铁路和地方紧密团结的深厚情谊。这次抗震救灾是弘扬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伟大壮举,109号隧道抗震抢险的进展和成果足以说明这一点。在未来的日子里,中国人民一定有决心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领导下,打赢抗震救灾这场硬仗,重建我们美丽的家园。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8-5-25第2版     作者:王天军 王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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