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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震救灾铁路在行动特别报道之六
为了宝成线早日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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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17日，宝成线109号隧道抢险现场第一辆受损列车被吊起。本报特约摄影记者唐振江 摄
巍巍秦岭，滔滔嘉陵江，历来就是文人墨客抒怀畅想的绝佳题材。2008年，一场大灾难，让世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这里。
5月12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得刺眼。机车司机郑宝生和李博华值乘的21043次列车穿行在宝鸡至广元间的漫漫秦岭中。
14时28分，列车马上就要穿过109号隧道。突然，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山体在摇，火车也在晃。
“地震了！” 李博华立即将闸把推向紧急制动位置。列车以巨大的惯性继续前行，虽然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但还是没能躲过前方骤然塌落的一块巨石。一声巨响后，列车脱轨，两位“大车”昏迷过去，机车后的油罐车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时间，冉家河站内轨道变形，多处枕木被砸断，大滩站内多处钢轨被砸断，接触网受破坏12处，变电所遭破坏3处，电力设备遭破坏8处，虞关至阳平关间13个车站TDCS信息全部中断。
而此时，四川汶川发生的特大地震灾害急需人员和物资救援。宝成铁路是我国西北通向西南的大动脉，是四川抗震救灾的生命线，担负着向四川灾区运送人员和物资的重要任务。109号隧道受阻，对四川抗震救灾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宝成线告急！铁路大动脉告急！四川灾区告急！
一场生死时速的紧急大营救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灾情牵动着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心，引起了铁道部党组的高度关注。
灾情发生后，胡锦涛总书记立即作出重要批示，并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全面部署抗震救灾工作；温家宝总理第一时间赶赴灾区现场指挥抗震救灾，要求铁路全力以赴抗震救灾，迅速恢复运输秩序；习近平要求铁路部门尽快抢通宝成线，为救灾物资运输提供运力保障；李克强作出重要指示，要求铁路部门全力以赴做好抗震救灾工作；周永康赴宝成线109号隧道指导抢险工作，慰问抢险人员；张德江要求铁路部门尽快抢通宝成铁路，为抗震救灾和恢复重建作出更大贡献；徐才厚到宝成线109号隧道现场检查工作，慰问抢险人员。
铁道部党组书记、部长刘志军于5月12日20时30分在西安主持召开全路紧急电视电话会议，部署紧急抢险工作。5月15日，刘志军先后到宝成线109号隧道北口、南口抢险现场查看灾情，指挥抢险工作。
13日凌晨，部党组成员、副部长卢春房赶赴现场坐镇指挥。西安铁路局龙京、马维驹等主要领导也赶赴事故现场指挥救援。
宝成铁路抗震救灾抢险指挥部迅速成立，铁路、军队、公安和地方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全部到齐，“堵洞灭火、注水降温”的抢险方案立即实施，11个专业组负责抢险施工物资运输、设备抢修、协调灭火、机车车辆起复、现场秩序维护和施工安全监控等工作。
一场艰巨而浩大的抗震救灾战役全面展开。
现场情况不容乐观。109号隧道全长726米，其中棚洞与隧道相连，棚洞长248米，隧道长478米，南口棚洞落石约2万立方米，北口附近隧道落石约4万立方米，塌方落石将嘉陵江拦腰截断。隧道洞口烈焰熊熊，4米高的火舌恨不得将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化为灰烬。洞内12个油罐车相当于12个重型炸弹，山体随时都有塌方的可能。悬崖上的落石更是时刻威胁着抢险人员的安全，抢险难度极大。
再困难也要上！西安局从略阳方向装运的泡沫灭火装置，13日上午已运到隧道南口，他们迅速制订了机车车辆起复方案；中铁一局集团修复塌方公路，铺架公路至隧道南口的便桥，加固山体；铁一院制订边坡和隧道整治方案，并对隧道进行安全评估。与此同时，附近居民和学生被紧急疏散。22时，由宝鸡东站开来的第一列救援列车———58101次救援列车到达徽县站……
抢险最重要的工作是灭火、清理剩余汽油和有害气体。从14日开始，十几台高压水泵、消防车24小时不间断地向隧道内注水降温。防化部队的50多名官兵，每隔一小时探测一下洞内空气质量。
又一个问题考验着抢险队伍。在降温过程中，由于隧道内的裂缝漏水，致使原本设想的从南口、中部、北口三处集中注水降温的措施效果不明显。“调整降温和起复方案，把主攻方向放在隧道南口。”铁道部副部长、抢险指挥部总指挥卢春房作出决定。
调整后的方案果然奏效。14日7时，隧道内的可视明火基本被扑灭。16日，21043次列车机车被成功拉走。17日凌晨，隧道南口以南的棚洞边墙被打开，部分车辆暴露出来。
同时，消防队员从顶棚口进入隧道，用水枪给油罐车降温。17日，12节油罐车全部降温。原本为了灭火已经封堵起来的北口，16日又打开了一个洞，他们装上了抽风机，一方面将烟雾抽走，一方面让火星不向南走，使油罐车更安全，也使南口的作业更方便。
与此同时，约12万立方米的巨石滑落到嘉陵江中，造成河道严重堵塞。水位持续上升，直接威胁下游沿岸近4万名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疏通河道对于抢险来说非常关键。兰州军区某部工兵营每天两次爆破淤积在江中的巨石，有效地疏通了河道使江水下泻。
最危险的是油罐车，起复最关键的自然也是这12节油罐车。所以，抢险指挥部对每一节油罐车的起复方案的制订，都是慎之又慎———探测、观察、研究，一遍又一遍。
5月18日，第一节油罐车成功拉出。20日18时，12节油罐车全部成功拉出。
一首昂扬感人的抢险进行曲
在109号隧道抢险现场，每一支抢险队伍、每一名抢险队员都让人感动。塌方落石、激流险滩、粉尘毒烟挡不住他们冲锋陷阵的脚步，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尽早抢通宝成救灾大通道。
5月14日，指挥部决定，由宝鸡供电段负责在嘉陵江面架设输水管道，向隧道内注水降温，为下一步抢险打下基础。
向隧道内输水困难重重。由于山体落石的作用，嘉陵江面由80多米宽骤减到三四米宽，形成了一个龙口，急流而下的江水给管道铺设和职工的人身安全带来极大威胁。
段长雷靠民带领近百名突击队员，不顾落石危险深入河谷底部，用槽钢和圆钢搭建成一个临时小桥。队员们扶着绳子、踩着圆钢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就在队员们刚通过小桥的瞬间，数百公斤重的槽钢和圆钢就被江水冲走。水带怎么送过去，又成了一个难题。
雷靠民决定将消防水带打开抛过去。在抛水带的过程中，险情突然发生了。当对岸人员接住水带的一瞬间，水带中间部分落入水中，对面的两名队员死死地抓住水带，湍急的江水不断冲击着沉重的水带，随时都有可能把人和水带一起卷入江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靠民纵身跃入江水中，紧紧抓住水带。在他的感染下，两名队员也跳进江水中增援，硬是把水带拉出了水面。17时10分，随着送电命令的下达，第一条水带将清澈的嘉陵江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隧道内。
日前，一个普通共产党员倒5次公交车、翻过3座山赶回车站参加抢险的事迹，在109号隧道抢险指挥部传为佳话。
这名党员叫张兆瑞，是略阳车务段宝成铁路虞关站的一名值班员。汶川发生强烈地震时，他正在宝鸡休假。高度的责任心促使他立即给车站打了电话。当得知虞关至徽县区间因地震造成列车脱轨着火、运输中断时，他怎么也坐不住了，当即决定提前结束休假，赶回车站参加抢险。
“现在宝成铁路运输中断了，你怎么回车站呀？”妻子提醒他。是呀，没有火车，怎么及时赶回车站呢？片刻沉思后，张兆瑞说：“火车不通，还有汽车。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场肯定非常需要人手。我是党员，就是走路，也要走回车站参加抢险。”就这样，张兆瑞匆匆告别妻子，踏上了回车站的路。
可回车站的路，远比张兆瑞想象的难。受地震影响，山区的许多汽车都停开了。一路上经过了5次倒车，又步行翻越了3座山后，张兆瑞终于赶到虞关站，立即投入到紧张的抢险救灾工作中。
宝鸡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战士雷唐坤，来自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家中的房屋在地震中倒塌了一半。当天晚上10时多，他才与家里联系上。之后，他就和战友一道赶往宝成铁路抢险。当地通讯不便，他再也没和家里通过电话。
……
在宝成铁路抢险现场，这样的事迹太多太多。奔走在抢险一线的日日夜夜里，我们来不及统计有多少无私奉献的人，他们也来不及详细地向我们诉说自己的故事。因为，热火朝天的战斗场面实在不容一时一刻耽搁。眼之所及，耳之所闻，身之所感，无不深深地触动着在场所有媒体记者的心弦。在抢修宝成铁路的这些天里，不论是铁路局系统的职工、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的施工人员，还是人民子弟兵，大家都拧成了一股团结坚定的绳，使出了所有的力量，只为一个共同目标———为了大动脉早日畅通，为了尽早把更多的抢险物资运送到灾区，为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嘱托。
截至记者发稿时，109号隧道内的油罐车已陆续拖出，抢险工作已看见胜利的曙光。搁笔至此，让我们再次向这些天来所有奋战在宝成铁路抢险一线的工作者们道一声———你们辛苦了！
铁路没有辜负全国人民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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