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握笔的手拧亮生命的信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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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握笔的手拧亮生命的信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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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为铁路人，我和南昌铁路局永安工务段沙县线路车间职工马兆印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根植于铁路反哺于铁路的抒情诗人，他用一颗敏感善良又充满忧伤的心体察着他为之歌吟的这些社会最底层人们的生活情状，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洞察着这个多变世态的人情物事，呈现着他对生活的感悟、敬畏和对生命意识的深度思考。因此他笔下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了灵气，钢轨枕木、车轮汽笛等都被赋予了生命气象，给我们展示了一幅幅铁道线上鲜活生动的生活画卷，凸现了铁路工人忠诚守护铁路大动脉的情怀和他们丰富的内心世界。他的诗集《内心的瓷》便是这种情状的表达。
    有人称马兆印为“铁路诗人”，因为他把生命中20多年最宝贵的年华奉献给了铁路事业，并用他手中的笔讴歌那些日夜奋战在铁道线上的养路、巡道工人，抒写着他们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因此，他诗歌中有轰轰烈烈的劳动场景，有战天斗地的劳动号子，有铁道线上沉默劳作的背影，更多的是凄风苦雨般难以排遣的忧难。当然，他的诗歌中常常表现出乐观主义精神，闪烁着带给人希望的理想光芒，如同巡道工人手中的信号灯，照耀着前进的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铁路诗歌就是‘金属味’的诗歌，我们看见两条钢轨的光芒穿透生活的内脏，抚慰平常日子里的酸甜苦辣”。他这样理解诗歌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他身边的兄弟姐妹：“在我心中/鹰厦线是隧道尽头的光明，我的兄弟姐妹/挥汗如雨，他们抢着把铁路安全扛回车间/在弯道的曲线里，围剿暗伏的隐患/他们黝黑的皮肤，流淌咸涩的生活/在沙县小小的县城里，以金属的品质/奔跑在铁的队伍前面。”诗人简洁生动的笔触细腻地勾画了铁路工人辛勤劳作的状态，也不露痕迹地融入了诗人对他们的深厚感情。这是小场景，也是大视野。平凡岗位上平凡的人们，不都是这么年复一年地作出他们不平凡的成绩的吗？
    这些平凡的铁路工人中还有线路工，无论阳光普照还是风霜雨雪，他们都在黎明出发，“从黑暗中走来，黄色的防护服/映着他们的脸，我能读懂他们的沉默/比钢铁还沉重的品质，正潜伏在他们体内”。这里，诗人怀着忧伤的心，赋予了工友们“钢铁般的品质”。这些“属铁的品质”的人群中，巡道工是其中一员，“替班巡道那些背向光明的人/一次次向夜的心脏逼近，一次次/被我的祝福亲呢，醒着的人/用灯光和铁路交谈，谁能看见我/坚守风雪阵地，铺展一席黎明”。在铁道线上，这些工人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起早贪黑，干着最辛苦的工作，“翻越连绵不绝的枕木沟坎/青春一节节缩短又被铁路收留”。无论春夏还是秋冬，每天，他们为了铁路安全，“ 拧亮信号灯”，“必须走完今夜的道路”，这是责任，也是铁的纪律，所以，诗人替他们道出了心声：“我多想走出墙上的制度/陪妻子拥炉于冷冷的道口房。”读到这些文字，我的眼睛不由地湿润了。我想起诗人说过的一句话：“诗歌写作和人类劳动一样，都是为了完成对自身的救赎而经历着磨难和挣扎。”我相信，这也是无数铁路工人的真实生活和内心写照。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8-3-25第8版作者: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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