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青铜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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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青铜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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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葵花》是一部儿童题材的长篇少说，它获得了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作者曹文轩在儿童题材的开掘上颇具深度，他的小说《细米》《草房子》等都是基于少年儿童视角的。美和善是曹文轩一直追求的文学理念，他那种悲悯情怀蕴含在《青铜葵花》中，他那种唯美的意象流淌在小说的字里行间。
    读《青铜葵花》时，我多次被其中蕴藏的深厚情感所打动，不时地掩卷怅然，体味叩击内心的情感之美。小说的脉络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一个叫青铜，一个叫葵花。年幼的葵花随父亲从城里来到农村，父亲的落水丧生使葵花成了孤儿，是一种机缘让丧失父亲的葵花成为哑巴青铜的妹妹，成为青铜家的一员，变成大麦地村的孩子。青铜家的生活十分艰辛，但奶奶说：“穷是穷点，但我不信养不活这闺女。”幼小的葵花成为这个家庭里最受照顾的人。一家人所要面对的贫穷和苦难直击我的内心深处：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水灾后房子被冲垮，蝗灾后每天饥肠辘辘。但一家人浓浓的亲情让人忘却了一切不幸和苦难，只感受到最崇高的人性美：青铜把上学的机会让给葵花，葵花教不会说话的哥哥认字；为了多卖点钱，青铜把本可以穿在自己脚上的芦花鞋卖掉，自觉时日不多的奶奶，为了给孩子们做件新棉袄跑去海边摘新棉花；为了给奶奶省下治病的钱，葵花不再想去上学。在青铜一家人眼里，其实并不存在什么苦难，只有家庭中的温暖。“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惦记着的是眼下的日子，向往着的是以后的日子。马车虽破，但还是一辆结结实实的马车。马车虽慢，但也有前方，也有风景。老老小小五口人，没有一个嫌弃这辆马车。”
    从整体结构来看，小说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叙事脉络，对时代背景和环境的介绍也是一笔带过，没有复杂的线索，只有简单的情节，没有激昂的节奏，只有舒缓的笔调。小说由“芦花鞋”“金茅草”“三月蝗”等9个小故事构成，通过这些小故事片断地描述作者想要表现的苦难主题。在作者的笔下苦难是美丽的，通过唯美的描写，一切苦难都变成了蓬勃向上的生命之美。芦花鞋是年底青铜家的一项重要收入，作者对芦花鞋的唯美描写，让人忘却了青铜家生活上的困窘。“鞋上柔软的芦花，像是长在上面的一般。北风一吹，那花都往一个方向倾覆而去，露出金黄的稻草来，风一停，那稻草被芦花又遮住了。它让人想到落在树上的鸟，风吹起时，细软的绒毛被吹开，露出身子来。”作者还通过段落结尾的描写把读者带入优美的意象空间，让读者展开无尽联想。“月亮移到老槐树的上空，一切变得朦胧起来。”“阳光下的大麦地，只有一番令人悲伤的干净。”
    小说通过苦难的主题反映的是生命中蕴藏的执著与顽强，青铜是个哑巴，在村里人看来他是一个古怪的小孩子。在小说中青铜却是生命力的化身，他莫名其妙的兴奋总是令村里人诧异，他的兴奋是因为看到了鸟窝里刚刚破壳而出的雏鸟，一棵死了好几年的老树上长出的两片小小的绿叶。小说取名为“青铜葵花”是带有象征意义的，青铜、葵花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是葵花父亲一生追求的艺术作品，更是我们在苦难面前所应该表现的一种人生态度。就像作者在小说的后记中写道的：每一个时代的人，都有每一个时代人的痛苦，痛苦不是今天的少年才有的。少年时有一种对痛苦的风度，长大时才可能是一个强者。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7-11-23第6版作者: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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