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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纪念碑,在一座古老车站的映衬下,成为了“城标”。历尽沧桑,它虽已光鲜不再,却更突显出历史的凝重,仍旧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编者按
沈阳站广场正中出口处有一座“苏联红军阵亡将士纪念碑”,人们习惯叫它“坦克纪念碑”。几十年来,这座坦克纪念碑和身后的沈阳站站舍不断出现在各种宣传和商业媒介上,成了沈阳市的“城标”。 随着现代高楼大厦的不断涌现,这座纪念碑虽然失去了往日鹤立鸡群的雄姿,但其铜雕却依然显示出古朴坚实而又动人的风格。石阶上面四方形底座上左右两面铜壁浮雕表现的是苏联红军坦克部队作战的场面,石碑端头则是一尊铜铸的坦克。坦克钢筋铁骨、炮筒高挑的姿态和背衬的沈阳站相组合,在这个东北铁路的交通枢纽风光了半个多世纪。 这座纪念碑铜铸坦克和浮雕的诞生,由于岁月的尘封已鲜为人知。只是从“老沈阳”口中,还能意外地发现一些珍贵的往事,可为编史修志增加一笔资料。 据一位“老沈阳”讲,当年参加铸造的工匠中最小的伙计都已谢世,一位与当年工匠师傅有旧交的老人也病逝了。这位“老沈阳”就是在与那位老人生前的闲谈中得知这些往事的。 那时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中央人民政府为庆祝解放,决定在沈阳市门户之地———沈阳站前修建一座纪念碑,并把铸造铜坦克和铜壁浮雕的任务交给了沈阳市。 承担这一任务的并不是什么大工厂,而是一个位于今天十三纬路附近的名叫光育达铁工厂的私营小厂。铸造工程的主持师傅姓葛,人们叫他老葛头。铸造用的铜料起先是由国家拨出的一批废旧铜,老葛头一看就摇头,因为这种一般的废旧铜料铸出物件来有砂眼,满足不了工程要求。有关部门只好撤走这批铜料,换来一批电解铜。这批电解铜经老葛头鉴定,还是不合要求。据说事情反映到中央,第三批拨来的是成吨的古铜币。当成麻袋的古铜币被运进光育达铁工厂,老葛头在认定铜料已能满足质量要求的同时,却又感到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在浇铸的那些日子里,老葛头昼夜监工。那尊坦克和铜壁浮雕并非整体浇铸,而是拼接而成,因此在铸造过程中,焊接工艺要相当精细。现在有一面铜壁浮雕已经显露出三个板块的痕迹,但另一面铜壁浮雕,尤其是碑顶坦克,虽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侵雨蚀却依旧完好如初。铸造任务按期完工,纪念碑耸立沈阳站前,中央人民政府对光育达铁工厂的工作十分满意。 老葛头是河北交河人(交河人以擅铸造而闻名),其名不得而知,可他和光育达铁工厂为沈阳市默默留下的历史贡献却无形地镌刻在了这座纪念碑上。据说,老葛头当时意识到那批古铜币中必有钱币珍品,于是从钱币运进铁工厂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厂院,唯恐出现闪失,无法向沈阳人民交待。从这个角度来看,沈阳站前这座纪念碑上的铜雕也可说是价值连城了,而完成这一杰作的老葛头及其同仁的精神品格则更值得后人崇敬。 宋红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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