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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站的旋律(散文诗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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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  绿灯

    小站人的日子就是伴着红绿灯打发的。
    红灯绿灯的交替构成了小站生活的主旋律。
    撒满露珠的清晨,当红灯将第一抹早霞染红时,小站人便开始了新的一天。
    这时,你看吧:
    红灯闪烁,绿灯闪烁,搅沸了小站人一天的生活。
    信号机悄无声息地转换,道岔嘁喳咔嚓对位,提速列车轰轰隆隆通过,小站人就这样伴着列车开始了新的征程。
    当红灯和太阳辉映时,值班员已稳稳地坐在运转室,小站的白天忙里偷闲,显得那样宁静。
    远离城市的繁华,远离市井的喧嚣,客车进站更显出几丝热闹。办企业的大哥,跑买卖的大嫂,打工的农民工把春风带到小站,让小站人感奋、激动。
    当绿灯溶进浓浓月色时,扳道员拧亮了手中的信号灯。
    又一列火车过后小站便结束了喧腾,变得异常宁静。
    于是,天边又多了几颗星星。

货场的早晨

    当吊车的大抓斗从车厢里抓出太阳,货场便显得格外鲜亮。
    大门开了,各种汽车的喇叭声,四轮子的突突声,畜生的嘶呜声,老板子的吆喝声,争先恐后挤进货场。于是,门卫的指挥棒下,便流泻出一首的交响曲。
    货场里,煤堆、原木堆、沙石堆,堆积如一座座小山;堆码整齐的集装箱,向小人国里高大的楼房。
    这边,货运员手掐票子,在“楼”和“山”的缝隙间穿梭,在需求和交换中穿梭。
    那边,人们便七手八脚地往汽车、毛驴车、拖拉机上装货,顷刻,这些装满货物的大小车辆,便消失在城市的四面八方。
    铁路上的装卸工们小心翼翼地卸下花瓷碗、大缸,然后装上这里人们的汗水,那边人们的希望。
    货主笑了,汽车司机按响喇叭,笛声透出赞赏。
    只要货场是市场经济的纽带和桥梁,这里的早晨便永远喧闹繁华。

正午

    正午的太阳火暴的。
    正午的汽笛火暴的。
    值班员展开红色的旗,让货车小憩,积蓄力量,向站外的高坡冲刺。小食堂的胖大嫂端来热盒饭,浓郁的肉香立刻溢满运转室。
    客车就要临近。
    喧闹和快乐挤出候车室,挤进检票口窄窄的栅栏里。
    绿灯亮了,值班员的手臂高高擎起。
    一列进站,一列出发,司机用汽笛沟通感情。
    小站的正午,永远充满生机。

神秘的夜歌  

    炊烟像幕绳,拉严小站的夜。
    几声犬吠,伴着亮晶晶的信号灯,点缀起小站的夜色。
    刚下过雪,连汽笛的叫声都透着冷冽。雪虽然停了,可家里的电视机里仍然下着。
    玩嘎拉哈,摸纸牌,小站人自有小站人的娱乐。
    枕木门一响,下夜班的丈夫回来了。刚过门的媳妇红晕飞到脸上,急忙下炕,帮丈夫脱下皮大衣,抖落一身残雪。
    然后,摆好饭桌,端来温柔和体贴。
    早睡早起。面对城市色彩斑斓的夜生活,小站人仍是那样的不随和。
    不一会儿,电灯熄了。
    小站哼起神秘的夜歌。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7-3-2第5版     作者: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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