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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我爱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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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从尼泊尔回来，给我带了一块美丽的绿色纱丽，刺绣着金色的蝴蝶。我惊叫，“啊，好美。你怎么知道这个秋天我爱上了绿色？”女友笑起来，“你一直热爱绿色你不知道吗？”
听了她的话，我怔了一下。夏天的时候我以“买一条绿色中裤”为借口，还买了绿色的恤衫，翠绿的JNBY无袖布衫。我还有很多条绿色的花裙子，天青绿毛衫，苔绿色围巾，橄榄绿洗面奶，绿色甜心布包，民间翠绿色面子的绣花布鞋，茶绿色的小背心……
我原来一直是喜欢绿色的。
我最喜欢的秋天终于来了。来之不易。经历了那样双闰月的苦夏，每天都在奔波和眩晕中度过。太阳火辣却并不明朗，四周好像总有一团淡雾，没有办法看清周遭。树叶呼啦啦扑面，绿得没滋味。这个时候的绿色那样天经地义，看多了却让人心里烦躁。女友相约，傍晚开了车上中山陵去兜风。那大片的深绿在黑夜来临后成了鬼影憧憧。山间的夏夜却有凉爽的风间或吹过。没有路灯。我们靠着车门说着话。女友点起一支薄荷烟，那一点火星时明时灭。忽然一辆小车滑过我们身边，在我们前方停下来，钻出两个男子，向我们这里走来。我和女友在黑暗里互相一瞥，立刻上车，啪地锁了车门，沉着地开动车子，慢慢跑起来，身上已经是冷汗津津……
夏天的记忆比较混浊，但是那晚和女友互相说的心事和那鬼影憧憧的树影，却一直在记忆里。更加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从身到心。
一场秋雨后，树叶中黄色的那些掉落下来。预示着秋天来到。我的那些绿色的衣裳才真正浮出水面。苦夏的时候也有时穿它们，但是为什么一点不觉得赏心悦目呢———唯一的印象就是，还好是舒缓的绿色。现在，开始用低腰的牛仔裤搭配一切的绿色，恤衫也好，薄围巾也罢，甚至是一双英格兰花纹的苔藓绿色的平跟皮靴。很舒服，在衣裳里感觉自己身心的宾至如归。
秋天应该是金黄色的吗？我却不觉得呢。春天是稚嫩的浅绿，是晨光初现的羞涩和按捺不住地跃跃欲试。夏天是累赘的冬青绿色，是正午的疲惫和灼灼打拼无法停下。而秋天是一天里的黄昏阶段，盛放绚丽归于平和。金黄太浮躁，只有天青绿色和翡翠绿色以及橄榄绿色衬它。大气而舒缓，好像伸一个懒腰一般，再也没有硝烟弥漫的迷茫与颓败。时间到了，满眼都是平淡而踏实的景致。收获或者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秋天了，是休息的季节。一切都可以放下，等待修身养性的冬天过后，再作打算。
为我的秋天准备了一件紫色的格子大衣。下个季节属于紫色。紫色，是绿色的蛰伏形式。我们有的是时间来修复伤口，养精蓄锐。
夏天和秋天之间简直没有过渡，有点戛然而止的感觉，意味着生命的时不待我和没有定数。
秋天是爸爸最爱的季节，绿色是妈妈最爱的颜色。我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我爱上秋天，爱上绿色。并且明白了要在时光流转中从善如流，适时享受，不可强求。
周水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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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铁道》报2006-11-10第5版 作者:周水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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