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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杨衍宗在家下象棋。本报记者薛贵宝 摄
9月8日上午,立秋后的申城凉爽宜人。在水电路一处铁路住宅区,记者专程采访了现年91岁、满头银发、身子骨硬朗的老红军、上海铁路局原顾问杨衍宗。 回忆起当年长征途中的战友情谊,杨衍宗仍然记忆犹新,他向记者讲述了许多长征途中关于战友之情的小故事。 我1915年出生在江西瑞金,1932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跟随红军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在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到达了革命圣地延安。 当时,我是一名白衣战士,在红一方面军一军团卫生队担任司药。行军时,我要挑着二十多公斤重的药品,一天起码赶路七八十里。部队渡过金沙江,抵达四川省会理县城。有一天下午,队伍刚出发,国民党军队的飞机就在上空盘旋,接着就是狂轰滥炸。一枚大炸弹在离我5米远的地方爆炸,随着一声巨响,我立刻觉得膝盖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敌机飞走了,我才发现鲜血已把我腿上的绑带全染红了,疼痛万分。我只能简单地涂些药,包扎好伤口继续前进。 长征途中,为了不拖累大部队,遇到像我这样的伤员,部队一般情况下都会就地安置,委托当地老百姓保护和照顾。但是,领导我的卫生队队长石大祥同志为了不让我掉队,果断地决定,让看护班班长小刘照顾我,要我跟随部队继续长征。 我咬着牙,忍着痛,艰难地走了一天一夜。当我刚追上大部队,大部队马上又要出发了。我膝盖受伤,加上又走了一天一夜,伤势越来越严重。周围的红军战士怕我实在坚持不住,便建议卫生队领导:“找个老百姓,把他留下吧。”石大祥队长考虑再三后说:“不,还是带他走,把我的马让给他骑。”闻听此言,我泪水夺眶而出,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同志情深,不是父母,胜似父母;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石大祥同志的恩情,我终生难忘。 平时,石大祥队长对部下关怀备至,在战场上,他也表现得无比勇敢。1936年11月,我们部队抵达甘肃,迎接红二、红四方面军。在山城堡与敌人作战时,前方忽然传来团政委负伤的消息。石大祥队长听说后,毫不犹豫地冲破敌人的封锁线,前往师指挥所抢救团政委,不幸牺牲。许多年过去了,我始终忘不了石大祥同志。他是我长征途中的领导,是我的战友,更是我的恩人。 由于膝盖里留下了敌人的弹片,长征途中又不具备手术条件,所以我行军走路时会感到非常疼痛。部队到达四川省西北部后,要穿越茫茫的沼泽地。没有受伤的同志走起路来都很艰难,更不要说我这名伤员了。接替石大祥同志担任卫生队队长的是张步峰同志,当他看见我行走非常吃力时,便伸出了阶级友爱之手,把马让给我骑。就这样,在战友的帮助下,我一直没有脱离部队,穿过了沼泽地。要不是这两位卫生队队长的无私关怀,我很难走完长征路。 在长征路上,不知有多少好战友离开了人世,在战斗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这些能活着走完长征路的人,确实是幸存者、幸运儿。 本报记者薛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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