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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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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有三境:环境,心境和禅境。
    读书人尚雅,特看重读书环境,如明人吴从先的说法:“读书宜楼,其快有五:无剥啄之惊,一快也;可远眺,二快也;无温气浸床,三快也;木末竹巅与鸟交语,四快也;云霞宿高檐,五快也。”这吴君还嫌不够畅快,索性又主张到山中小径去读书,且还要“山上须泉,径中须竹,读史不可无酒,谈禅不可无美人。”(引自《小窗自纪》)。照此读书法,又是居楼啦,又是上山啦,还得有泉有竹有酒有美人的,浪漫倒是浪漫,可也真够麻烦的。此境非我辈读书人所能奢求。
    实际上,只要养成读书的习惯,又何必太苛求读书的环境呢?还是人家曾国藩说得好:“苟能发奋自立,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际亦可读书,负薪牧豕,皆可读书;苟不能发奋自立,则家塾不宜读书,即清静之乡、神仙之境,皆不能读书。何必择地,何必择时?但问立志之真不真耳。”可谓言之凿凿,一语破的!对于爱读书的人而言,禁止他读书,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对一个不爱读书的人来说,强迫他读书,也是一种折磨。前者是痛苦的,后者是尴尬的。真正爱书者,他仿佛没有理由不读书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都在读书,“读经宜春,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冬,其机畅也。”(清·张潮《幽梦影》)。而对于不爱读书者,他有一万个借口不读书,没有借口也能随便找个借口。正如厌学的顽童所唱:“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天凄凉冬又冷,收拾书包过新年。”现实生活中,不少人抱怨没有读书的环境,其实他是没有读书的心境啊!
    关于读书的心境,通常与读者的年龄、阅历、志趣、情愫、气质密切相关,书人心境可谓新颖独特而繁多。关于阅历有如“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张潮《幽梦影》)你看,这“窥”“望”“玩”三字足以显示读书皆因阅历之深浅而所得之深浅啊!古人朱焘在其《北窗呓语》中也曾感慨:“少年读经,其功专也;中年读史,其识广也;晚年读释典,其神静也。至若最无聊时读庄列诸子,不得已时读屈宋骚经,风雨时读李杜歌行,愁苦时,读宋元词曲,醉中读齐谐志怪,病中读内经黄庭。”书人心境于此刻画得可谓淋漓尽致。
    关于禅境,此境界非悟性高根器大的读书者不能入其内。有了优秀的读者而无优秀的书,同样也不能到达,只有优秀的读者优秀的书才能渐入禅境。何谓悟性高根器大的读者呢?读书前他心有灵犀独具法眼,读书时他心不外驰物我超然,读书后他通脱达观举一反三。居于禅境的读书人,“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可获得大自在大彻悟,真如书仙是也!他不但能读有字书,也能读无字书,能读无字书,方可参最上禅机,亦可得惊人妙语。《菜根谭》有言:“人解读有字书,不解读无字书。人知弹有弦琴,不知弹无弦琴。以迹求不可神求,何以得琴书之趣?!”读书能入禅境的读者是幸福的,因为书已成为他心灵的道场与生命的禅床!
 
 
 
  来源:《人民铁道》报2006-7-28第6版     作者:艾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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